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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济中心的转移

2020-08-28 15:03:01 浏览:

从人口的密度来推测,可以看出成都小平原和临邛、南安这一小小三角地带,几乎占巴蜀户口的三分之二。汉时广汉、犍为郡主要是从蜀郡分出,把当时这一精华地区,三郡各得一部分,所以称为“三蜀”。蜀户二十六万八千余,广汉十六万七千余,犍为十万九千余,巴郡十五万八千余。晋时又分汉的广汉为三郡:新都郡户二万四千五百,是在成都平原,梓潼郡户一万二百,广汉郡户五千一百。可说晋的新都占汉时广汉郡人口的八分之五,其余二郡共占八分之三。晋时分汉的犍为为三郡:江阳郡户三千一百,朱提郡户二千六百,犍为郡户一万。后者正在南安、武阳的岷江两岸,占汉时犍为人口的三分之二,其他二郡只占三分之一。以汉时广汉人口八分之五的十万户,犍为人口三分之二的六万户,和蜀郡共计在四十二万户以上。以汉时广汉人口八分之三的六万户,汉时犍为人口三分之一的三万户,和巴郡共计是二十四万户以上。据这种约略估计,说这一小小三角地带,秦汉时期大致占巴蜀人口三分之二,是不大过分的。说古代四川经济文化是集中在这个小地区,大致是不错的。

在《山海经·中山经》中很可看出蜀的情况。中次九经序岷山以次入江的水。中次十经无水,内有涿山。郝懿行说“:《史记·索隐》:涿鹿或作蜀鹿,是此涿山即蜀山矣。”这应该是梁州。中次九经说:“岷山之首曰女几之山,……洛水出焉,东注于江。”又东北曰:“岷山,江水出焉,东北流注于海。”又东北曰“:崃山,江水出焉,东流注大江。”又东曰“:崌山,江水出焉,东流注于大江。”又东曰“:鬲山,……蒲之水出焉,而东流注于江。”又东北曰:隅阳之山,……徐之水出焉,东流注于江。”又东曰:“岐山,……减水出焉,东南流注于江。“又东曰“:风雨之山,……宣余之水出焉,东流注于江。”此篇凡见八水,其七皆注于江。其可考者首四水,其末四水不可考。以全书之例求之,八水各水相去应该相近,都未必到岷江以外,甚至可能不在乐山以下。这里提出了江水、洛水,又提出了崃山、崌山的江水,这和《禹贡》所提的“沱、潜既道,蔡、蒙旅平”是一致的。《禹贡》是北系的作品,《山海经》是南系的作品,蔡、蒙、崃、崌,都显示了临邛和青衣、严道在古代的重要。因丹犁臣蜀,蜀遂叛秦。秦定蜀就同时伐丹犁,这也可见当时的形势。

《中山经》言“;崃山,江水出焉”;“崌山,江水出焉”。郭注于前者说“:邛崃山,南江水所自出也。”于后者说“北江”。《海内东经》说岷三江;“首大江出汶山,北江出曼山,南江出高山,高山在城(成)都西。”崃山、崌山和曼山、高山显然有别。三江之说应是说大江的发源,崌山、崃山的江水应该是下流入江之水。前后二者不能牵合为一,《水经注》对此就不免混淆不清了。郦道元把崌山、崃山叙于汶江道之上、蚕陵县之下,郝懿行因之以崌山、崃山即高、曼二山。蚕陵、汶江和严道、青衣相去太远,是不能混淆的。王先谦也同样错了。刘昭注《郡国志》于汶江道下引《常志》说“水、駹水出焉,多冰寒,盛夏凝冻不释。”说此二水是出于高山、曼山的南江、北江,于地理位置才合,这正是在成都之西的。《山经》、《常志》同记古代著名山水,当可互相印证。此二地区,两书皆详记其山川,可能古代蚕丛建国即在蚕陵,蒙山建国则在严道,两处都是人民聚居之处。《中山经》这样详细列举各水,详西略东,和《禹贡》是一致的,也可见两书对此一地区的重视。就在《汉书·地理志》里,也同样有详西(雅安诸地)略东(川东)的倾向。《汉志》严道下说“:邛来山,邛水所出,东入青衣。”于青衣下说“:《禹贡》蒙山溪大渡水,东南至南安入渽。”于汶江下说“:渽水出徼外,南至南安东入江。”这里的渽水,即今之大渡河。《汉志》不言沫水,《水经》、《常志》皆言沫水与青衣水合入江,此即《汉志》之大渡水。《水经·沫水注》:“沫水出岷山西,东流过汉嘉郡。……《华阳国志》曰‘:二水(青衣水、沫水)于汉嘉青衣县东合为一川。’自下亦谓之青衣水。沫水又东泾开刊县,故平乡也。”《水经注》沫水似即用《常志》之文,刘昭注《郡国志》青衣下所引《常志》应有误衍。《沟洫志》说:“蜀守李冰凿离堆,避沫水之害。”正是青衣江,颜师古的注也错了。杨守敬作《水经注图》以今之大渡河为渽水,而沫水为青衣上游来会之水,是合于《班志》、《常志》和《水经注》的。《江水注》:南安县“有濛水,即大渡水也,水发濛溪(这是《班志》的大渡水,即青衣水),东南流与渽水合。水出徼外,迳汶江道,……南至南安入大渡水,大渡水又东入江。”这里所说的渽水,正是今天的大渡河。《青衣水注》:汉嘉“县有蒙山,青衣水所发,东迳其县,与沫水会于越巂县之灵关道。青衣水又东,邛水注之。水出汉嘉严道邛崃山,东至蜀郡临邛县东,入青衣水。”道元所说“沫水过汉嘉合青衣水,又东,邛水注之”,这和刘昭注引《常志》所说“沫水合郡下青衣水”是一水。可见《中山经》说的“崃山,江水出焉”,是指的邛水。《初学记》卷八引《山海经》“峡山,邛水出焉”“,峡”字显为“崃”字之误,作“邛水”则是正确的。《中山经》说的“崌山,江水出焉”,应该是指沫水(即青衣水,非今之大渡河)。郭璞以崃山所出为南江,崌山所出为北江,沫水正在邛水之北,郭注这样理解是可以的。《沫水注》说“:沫水出岷山西,东流过汉嘉郡”,这里的“岷”字即是《中山经》的“崌”字。崌山之名,《山海经》外别无所见,崌山所在,古人也无解说。雅安一个狭小地区,崌、崃、蔡、蒙部是古代名山,而同在一处,是不易理解的。从“沫水出岷山西”来看,显然崌山应是岷山。岷字《汉书》或作“?”。“崌”字当为“?”字之坏。正如《竹书纪年》的“乾荒”,《山海经》作“韩流”;《山海经》的“老童”,《史记》作“卷章”,同是一例。至于《禹贡》蔡山,孔颖达、司马贞都说“不知所在”。蔡、崃韵近,应该蔡山即是崃山。叶梦得以周公山释蔡山(《通监地理通释》引),正是邛崃山支系,是可以的,这是雅安的南山。崌山即是蒙山,是雅安的北山。《禹贡》北传的蔡、蒙(岷)即是《山海经》南传的崃、崌,这一问题就分明了。大江出岷山是在岷山之东,沫水出岷山西,岷山所在也就清楚了。崃山、崌山和邛水、沫水见于《中山经》,这和《海内东经》说的大江出汶山,北江出曼山,南江出高山,地区各别,不是一事。《郡国志》汶江道刘昭注引《常志》说:“水、駹水出焉,多冰寒,盛夏凝冻不释。”这二水才可能是曼山、高山的北江、南江,沫水、邛水则是崌山、崃山的北江、南江。这样小小一个地区的山水,《山海经》如此详为序列,就和《禹贡》见出蒙山、蔡山一样,正足表示临邛、青衣、严道在古代的重要。所以郭璞在《江赋》中也要说“流二江于崌、崃”。可能蜀文化的开始是在这一地区,而成都平原反是第二步的发展。

《汉志》临邛县下自注云“:仆千水,东至武阳入江,过郡二,行五百一十里。”《水经·江水注》说“:江水又与文井江会,李冰所导也。自莋道与濛溪分水,至蜀郡临邛县与布仆水合。水出徼外成都西沈黎郡,……水从县西布仆来,分为二流,一水迳其道,又东迳临邛县入文井水。文井水又东迳江原县……又东至武阳县天社山下入江。”这里说的“与濛溪分水”,即是与青衣江分水。《常志》临邛县“有布濮水,从布濮来,合文井江。”常氏于《蜀志》首说:“冰又通莋(道)文井江,迳临邛与濛溪分水(‘迳临邛’三字应依《水经注》在‘濛溪分水’下),(与)白木江会,(至)武阳天社山下合江。”临邛县著布仆水,这里又作白水江,《水经注》是依《常志》作布濮水是对的,就是《班志》的仆千水。作白木江大概是唐人改的。《元和郡县志》作“白木水”,可见唐时布濮水名白木水。而《寰宇记》卷七五作“泉水江”,又显然是“白木江”的字误。《常志》和《水经注》都说文井江与濛溪分水,即是与青衣江分水,说明二水是相通的。常道将是江原人,说应可据。但从今天的地形说是不可能的,不知是古今之变否?仆千水行不到二百里,但《班志》说“行五百一十里”,这也应当和青衣水通,才有这样长的水程。从崃山、崌山的邛水、沫水来看,《中山经》说的“鬲山,蒲之水出焉,而东流注于江”,蒲、布音近,可能是布濮水。不过这类问题可以存疑,不必去强作解释。这都可见《汉志》依然是详于川西。

《五藏山经》叙洛水、江水,崃山、崌山,正是表示这一区域可能是蜀文化的发祥之地,和《禹贡》之叙蔡、蒙是一致的。《古文苑·注》引《先蜀记》说“:蚕丛始居岷山石室中。”从岷山下居低地,可能先在青衣、临邛一道的河谷里。若成都平原,总须经过治水才能居住,也必须在农业发展以后才能显得重要。《蜀王本纪》说“:后有男子名杜宇,从天堕,止朱提;有一女子(梁氏)名利,从江原井中出,为杜宇妻。乃自立为蜀王,号曰望帝。”《常志》说“:杜宇教民务农,……巴亦化其教而力农务。”巴蜀知耕稼始于杜宇,如其认为西南耕稼始于朱提,这是不可能的。应该是杜宇自朱提来至江原,和江原女酋长梁利结合,两部落融合后再入成都平原的郫邑,农业是由江原入成都平原的。江原、临邛正是岷山河谷,蜀的文化可能是从这里开始。《路史·国名记》引《姓纂》说:蒙“,高阳后,封以为蒙双氏”(今孙辑本《姓纂》漏此条》),别有姓氏书说高阳后封于蒙山,在雅州。《路史·国名记》说“:桀伐蒙山氏(事出《天问》),即岷山氏(《韩非子·难四》说“:桀索岷山之女”),今蒙州蒙山郡。(西魏、隋初有蒙山郡,宋元无蒙州,应为雅州之误)。足见帝喾封其支庶于蜀,原在蒙山。《竹书纪年》:“桀伐岷山,岷山庄王女于桀二女”(《类聚》卷八三引)。清人雷学淇诸家皆以蒙山即岷山(见《竹书纪年义证》)。蜀郡严道即此庄王之国。《寰宇记》说“:秦灭楚,徙严王(庄王)之族以实其地,因名。”此未必然。严道之名已见于秦惠王时,《樗里子列传》载樗里疾封号严君,《索隐》说“:严君是爵邑之号,当是封之严道。”知严道之名,非关灭楚。秦灭六国,徙其族于关中,不闻徙蜀,亦不能于楚之宗室中独徙庄王之族于此。这显然是后人惟知严道之名由于庄王,而不知其实因岷山庄王,盖世仅知有楚庄王,故致此误说。岷山之称庄王,殆亦有故,说详另文。蒙山之国在严道是无疑的。

《蜀王本纪》说蜀之先有蚕丛、有柏濩、有鱼凫、有蒲泽、有开明。《常志》作蒲卑、柏灌,《御览》和《舆地广记》作伯雍,应该《常志》是正确的。杜宇号蒲卑,居汶山下,邑曰郫,郫字从卑,正是蒲卑之邑。《常志》有灌江,有观坂,这是柏灌之邑,可知泽、濩、雍三字是古籍传写之误。鱼凫之邑在温江(此说最早见于宋代,见《蜀中广记》卷五引《成都文类》)。昌意降居若水,青阳降居江水,《大戴礼记》作“青阳降居泜水”,《元和志》温江县有泜江,在县西。这可看出由岷山河谷发展到成都平原,是蜀的历史先后之迹。《禹贡》说蔡、蒙,《山海经》举崌、崃,这就可以理解了。

《汉书·地理志》“:青衣,《禹贡》蒙山溪大渡水,东南至南安入渽。”王先谦《补注》说“:依文例当云:《禹贡》蒙山在西,有蒙溪,疑夺文。”王说是确当的。《水经》“:青衣水出青衣县西蒙山。”《注》说:“县有蒙山,青衣水所发。”《江水注》有“濛水,即大渡水也,水发蒙溪”。这都说明《班志》的大渡水是源出蒙山的。《江水注》又说:“江水又东与文井江会,李冰所导也。自莋道与濛溪分水,至蜀郡临邛县与布濮水合。”这说文井江也从蒙山的濛溪发源,可见大渡水、文井江都源出蒙山。临邛既是汉代经济发展最早而又最古的地区,就应当说蜀的文化是从这一河谷发生孕育起来的,以至蜀刀、蜀布、盐井都是从这里发展起来的。“蚕丛始居岷山石室中”,蜀的先代从山岳下居河谷,可能最先即住在文井江和青衣江这些河谷,所以《禹贡》和《五藏山经》特别重视蒙山、蔡山、崌山、崃山这一地区。《南山经》首有鹊山,郭注在蜀汶山(旧误作伏山),可能即甲骨文的“雀”。既在汶山,自然是邛崃县水所出之山。《中山经》有涿山,郝氏以为即蜀山氏。昌意居若水,《水经·若水注》叙此事在鲜水注若之上。蜀山也许即鹊山,这一地区早有诸侯部落。又青衣水出蒙山,故亦称蒙水。颛顼之后国于蒙,宜即在此。旧说青衣神即蚕丛,青衣神应在青衣水,或蚕丛建国亦在此。《鲁语》“禹致群神于会稽之山”,神是君长。《封禅书》“:黄帝时万诸侯,而神灵之封七千。”也是说神即君长。可知青衣神即是青衣君长。说蚕丛之国曾在青衣水,或许是可以的。

四川古代的水道,也是不易清理的问题。《汉志》青衣县的大渡水,是现在的青衣江。汉汶江的渽水,是现今的大渡河。汉旄牛有鲜水、若水,若水至大莋入绳。若水是现今的雅砻江,绳是金沙江。《汉志》又说“:桓水出蜀山西南,行羌中,入南海。”金沙江以西的水,就是澜沧江,确是入南海的。《史记·大宛列传》:“乃令(张)骞因蜀、犍为发间使四道并出,出駹、出冉、出徙、出邛僰(《汉书·张骞传》作‘出駹、出莋、出徙、邛、出僰’),皆各行一二千里。”当时发使远出,既能到金沙江,也自然能到澜沧江。《汉志》绵虒有“湔水,东南至江阳入江”。是清代叫的沱江。《汉志》郫下说“:江沱在西,东入大江。”是后来的郫江。《汉志》宕渠“潜水西南入江”。“不曹水出东北,南入潜”。《水经注》说“:宕渠水即潜水,渝水也。”是现今的南(难)江,不(又作徐)曹水是现今的渠河。因近人误说很多,附论于此。

广汉郡是汉高祖六年分巴蜀所置,沱江和涪江在汉时也渐渐重要起来。李冰导洛水经广汉郡洛县过资中(《汉志》洛水、洛县字皆作雒,《水经注》皆作洛,《常志》县作雒、水作洛,今并作洛),也看出洛水被重视了。其实绵水比之洛水还长,但李冰时显然没有重视绵水,更说不到涪水,也说明这些地区还没被重视。广汉郡初治广汉县绳乡(今射洪),元初二年移涪(今绵阳),后移洛县(今广汉)。《常志》说:“此处州中,益州恒治此郡。”这是说汉武帝分十三部刺史,广汉郡正在益州一州的中心,所以益州刺史常住此郡。因为汉前一时期刺史是无定处的。《江水注》说:益州“初(初是恒字之误)治广汉之洛县”。从《公孙述传》看,说“王岑亦起兵于洛县,……王莽庸部牧”。可知王莽庸部牧也是住在洛县。“庸部牧”是王莽把益州刺史改变的新官名。《汉志》广汉洛县有工官,蜀成都有工官,据说蜀、广汉工官作金、银、漆器。广汉距成都不过数十里,认广汉处州中,而成都不是州中,这是从经济的发展说,从绵、洛水说,可见广汉在当时的重要。临邛铁官只搞铁,广汉工官作金、银、漆器,成都的工官可能主要还有锦官了。《常志》说:锦江“,织锦濯其中则鲜明,故曰锦里。”《寰宇记》说“:洛水水性刚,宜淬刀。”这说明成都是蜀布的产地,广汉是蜀刀的产地,洛县在汉代已经形成政治和经济(工商业)的重心了。所以后来发现汉代的古器物很多是广汉工官所造,那不是偶然的。刘焉为益州牧,先治绵竹(今德阳的黄许镇),移治洛县,后才移成都。这也足见绵水受到重视了。洛县去成都很近,为甚么说洛县“处州中”?从刘焉治绵竹来看,可见是绵、洛水处在一州之中,而岷江却偏在西部了。从李冰导洛水,到汉的刺史、工官在洛县,刘焉住绵竹,这是四川经济得到进一步发展,所以它的重心就有移动,到三国时涪县(绵阳)才重要起来,唐初仍然如此。剑南东道节度使先是住在绵州,后来才到梓州。至于泸州和重庆,又是在南宋和元代才发展起来的。从公孙述起临邛,刘焉起绵竹,到明玉珍据蜀都重庆,都应当是和当时经济发展的形势分不开的。不过这些问题只能在以后详论。

自秦惠王灭巴蜀,昭王时范雎、张若、李冰相继经营,把巴蜀地区发展为可能比六国更进步的地区,所以秦益富饶。范雎把秦孝公、商鞅的新法,推行到新开拓的巴蜀广大地区,本是意中之事。这是四川的繁荣,正如前面所举,对秦成帝业,巴蜀是起了一定的作用。陈胜、吴广起义,直到汉的统一,看不见蜀有甚么扰动,很可能社会长期是安定的,没有遭到战争的破坏。《史记·高祖功臣侯年表》“:曲周侯郦商,以将军从起岐,攻长社以南,别定汉中及蜀,定三秦,击项羽,侯四千八百户。”又“平棘侯林执以客从,起亢父,斩章邯所署蜀守,用燕相侯千户。”在汉初为高祖定蜀的就是此二人,这也反映出他们的战功都不大,所以封户也少。在《郦商传》中根本就没有提到定蜀的事,林执在《史》《汉》中别处更看不见他的名字,《高祖本纪》也无一字提到定蜀,可见蜀没有甚么大的战事。《汉书·高帝纪》说“:元年,夏四月,诸侯罢戏下,各就国。……汉王至南郑,……听(韩)信策,部署诸将,留萧何收巴蜀租,给军食。五月,汉王引兵从故道出袭雍。”以富饶的巴蜀,未受到战争的破坏,社会繁荣,依然如故,所以说“高祖因之成帝业”,这是蜀对汉的统一又起了很大的作用。西汉的大都市是长安,它是京师,是八万户。其次就是成都,是七万六千户。

其余新兴都市如南阳有名的宛,仅四万七千余户,是远不能相比的。京兆十一县,十九万五千七百户,六十八万二千四百口,每十户三十五口。蜀郡计十五县,二十六万八千二百户,百二十四万五千九百口,每十户四十八口,从人口看,就比京兆多一倍,从平均人口看,蜀郡也显得殷实。若并广汉、犍为、蜀郡这三蜀计算,共二百三十九万七千余口,比之三辅仅少三万余口,可说大致相当。其他战国以来许多大都市,此时都已下降了。《后汉书·廉范传》“:成都民物丰盛,邑宇通列,旧例禁民夜作,以防火灾。”也可见当时成都户口之多。《汉书·高惠高后孝文功臣表》说:“酂侯萧何,以客初从入汉为丞相,守蜀及关中,给军食,佐定诸侯,……侯八千户。”这里说的“守蜀”,显然是曾任蜀郡守。《汉书·郦食其传》载:“汉王起蜀汉之兵击三秦。”又说“:诸侯之兵四面而至,蜀汉之粟方船而下。”《英布传》载“:汉王守成皋、荣阳,下蜀汉之粟。”《萧何传》载“:汉王引兵东定三秦,何以丞相留收巴蜀,填抚谕告,使给军食。”此时天下汹汹,蜀却得到休养生息。《常志》说“:汉祖自汉中出三秦伐楚,萧何发蜀汉米万船而给助军粮,收其精锐以补伤疾。”又说“:阆中有渝水,賨民多居水左右,天性劲勇,初为汉前锋。”这正是收其精锐。《高祖纪》载:二年“,关中大饥,米斛万钱,人相食。令民就食蜀汉。”又尝发巴蜀材官。《史记·平准书》“:山东被河灾,及岁不登,天子(武帝)诏下巴蜀粟以赈之。”武帝开拓西南,也屡次发巴蜀之众。所有这些都说明巴蜀在汉初以来,是足食足兵之地,正反映在秦汉间巴蜀社会是安定的,是繁荣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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